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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我是你兄長的姘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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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我是你兄長的姘頭

兩人視線相對,莊家先開了口:“好看是好看,可惜孱弱了些,不比雪松有滋味。”

話音未落,莊家身後的黑衣人便一腳踢斷了一根凳子腿,莊家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
“咳咳,別廢話!幹正事!”

莊家揉了揉屁股,讓小廝換了張玉石雕琢而成的椅子,似乎在向身後人做無聲的抗議。

“先簡單介紹下,鄙人赫連齊,這家旭日賭坊的老板,也是…你兄長的姘頭。”

身後的尤雪松聽了想操刀砍了眼前這不會說話的人,但尤雪竹的反應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
“哦。是該稱呼兄嫂還是?”

赫連齊感受到了背後灼灼的視線,縮了縮脖子,正色道:“稱呼就先不管了,你也可以稱我為齊老板,不過既引你來賭坊,自是要跟你賭一局的。”

“賭什麽?”

赫連齊打了個響指,小廝端來了一盤瓜子。

“就賭你跟你兄長小時候經常玩的抓數,聽你兄長說起,他在這個游戲上很少贏你,所以我想試試。”

抓數這個游戲很簡單,就是雙方各自抓一把瓜子,然後猜對方手中有多少顆瓜子,猜中或者數量最接近的為勝者。

尤雪竹心知,兄長冒險將他引來肯定不是為了跟他游戲的,他盯著赫連齊的眼睛說道:“即是賭,那麽齊老板的籌碼是什麽?”

“若你贏,你離開,若你輸,你跟你兄長走,遠離盛欒川。不過我勸你,最好聽兄長的話,乖乖的輸給我。”

尤雪竹爽快答應了,但話鋒一轉說道:“這是你的籌碼,我也有我的籌碼,若我贏,我問兄長的問題兄長要如實回答,若我輸,我自跟你們離開。”

做好約定後,兩人同時往盤裏抓了一把瓜子。

尤雪竹根據赫連齊的手掌大小,以及他抓握的力度估算了一下,報出了一個數:“兩百顆上下,不超過兩百一十顆。”

赫連齊也報出了尤雪竹抓取的數量:“一百二十顆上下,不超過一百二十五顆。”

兩人攤開手心核算著對方的瓜子數,赫連齊抓的是一百九十八顆,尤雪竹抓的是一百二十二顆,按照範圍來說,是赫連齊贏了。

“我贏了,所以乖乖聽你兄長的話吧。”

誰知此時尤雪竹卻從赫連齊的瓜子堆中撥出三十顆嗑了起來。

尤雪竹嗑完之後將瓜子皮一揚:“這下是我贏了。”

赫連齊呆住了:“雪松,你不是說你弟弟是個正人君子麽?他…他耍賴!!”

尤雪竹一笑:“是兄長教得好。”

原來這個伎倆是兩人小時候玩抓數,身為兄長的尤雪松在每次輸後,都會將多餘的瓜子磕掉,然後一本正經的說,抓在手上的瓜子才作數,吃進肚子裏的不算。

那時尤雪竹還小,甚至覺得兄長說得有理,等到尤雪竹再長大一點,尤雪松的歪理就騙不過他了。

站在赫連齊身後的尤雪松釋然一笑:“是雪竹贏了,雪竹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是我這個兄長忽視了,我就不強行帶你走了,但我想加入你的覆仇計劃,而且我也能給你提供一些助力。”

“助力?是這齊老板的財力還是齊老板的兵力?看來兄長對我想要做的事十分了解,但我卻不了解兄長此刻所想。”

“雪竹,別怪我,之前真的沒辦法跟你細說,盛欒安敵我不明,但我實在放心不下一人在天佑皇城的你,所以上次只能匆匆見你一面,確認你的安全。”

“好,那我希望兄長如實回答我的問題。第一,兄長是否真的勾結了外敵,據我所知赫連這個姓氏是西南邊境外域貴族的姓氏。”

尤雪松還沒回答,赫連齊卻搶答了:“這是什麽話,怎麽能叫勾結呢,按你們內地話來說,這是喜結連理。”

“閉嘴!”兄弟倆異口同聲說道。

赫連齊眼巴巴的看著尤雪松,委屈的閉上了嘴。

尤雪松看了一眼尤雪竹,嘆氣道:“沒有勾結,這其中太覆雜,來不及細說,總之我從未做過對不起天佑王朝的事,也未做過對不起尤家歷代先烈的事。”

“好,有兄長這句話就夠了,那麽第二個問題,父親的死亡和你的失蹤是不是盛欒川造成的?”

“我的失蹤確實跟盛欒川有關,盛欒川的人在戰敗後囚禁了我,我一直沒逃走是因為,我從那幫人嘴裏聽說,父親好像沒有死亡,其實正真失蹤的是父親,而我一直裝作在他們的控制下也是為了找尋父親的下落。”

“父親沒有死?那從西南運回來的屍體是誰的?”

“這其中有何乾坤我就不得而知了,你見過屍體,你是如何認定那人是父親的?”

“其實…我也沒法認定,那屍體運回來時浮腫得面目全非了,我只是看到那屍體的腳踝處有一個痣,就以為那是父親,當時悲傷過度還被盛欒川攔住了,就沒仔細瞧。”

“看來關鍵還是在盛欒川身上。”

尤雪竹冷笑:“我可不指望那個滿嘴謊話的騙子,否則我也不用做這一番謀劃了,與其從他嘴中知道真相,不如自己查。”

尤雪竹還想在問什麽,這時一個小廝說了句人快來了,尤雪松便長話短的囑咐了一句:“總之,這天下沒多久就不太平了,我還會再聯系你的,在盛欒川身邊切記千萬小心。”

尤雪竹點了點頭,尤雪松有些不舍,拍拍自家小弟的肩膀,轉身走向內堂的更深處。

“齊老板?你不走?不怕盛欒川懷疑你麽?”尤雪竹疑惑。

赫連齊挑眉:“那正好會會這個天佑王朝的統治者,長長見識。”

赫連齊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疊銀票塞進尤雪竹的手裏,而這一幕正好被盛欒川看見。

赫連齊趁機摸了一把尤雪竹的手,輕浮的說道:“小公子這手可真滑溜,爺府上還有更多的財寶,要不要跟爺回府上再賭一把?”

尤雪竹皺眉,兄長怎麽找了個那麽作死的人,他拿著銀票甩開赫連齊的手,在盛欒川發飆之前說:“旭日賭坊,也不過如此,阿川,我們走吧。”

堂堂帝王,哪裏受得了自家皇後被外人吃豆腐,他剛想攔住要走的赫連齊就被尤雪竹勸慰道:“阿川,算了,現下只有我們三人,這裏魚龍混雜的,暴露身份不好。”

盛欒川不甘心的撤回了攔人的手,赫連齊拱手道:“那小公子,我們後會有期。”

盛欒川死死記住了這個長得邪氣的男子,等出了賭坊,他定要這個人好看。

赫連齊走後,盛欒川還是有些不悅:“剛才那個人是誰?”

“就這裏尋常的賭客,一個富家公子吧?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,我就隨便上了一桌,隨便玩了把,然後就贏了,阿川,你看我手氣好吧?走走走,我們再去買些東西。”

見尤雪竹的表情,好像真的不認識那人,疑心病重的盛欒安才放下心來。

尤雪竹拉著盛欒川走出了旭日賭坊,他們拿著贏了的銀票,去到西域商販所在的街道,買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玩意。

尤雪竹甚至還心情好到給安輕言買了個玉簪子。

盛欒川很少見到這樣鮮活的尤雪竹,剛才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
游至亥時,尤雪竹方盡興,他招呼了一輛馬車,讓馬車將他們送回驛站,結果盛欒川塞給了車夫一錠金子,低聲交代了另一個地址,車夫遂喜笑顏開的調轉了馬頭。

“阿川,我們不回驛站麽?”

“不,之前我不是說過要給你一份大禮麽,現在我便帶你去看看這份大禮,不過從現在開始,你要閉上眼睛,等到了地方再睜開。”

“好。”

尤雪竹乖順的閉上了眼,頭輕輕側靠在盛欒川的肩上,而安輕言見狀,則大膽的用手指輕觸著盛欒川另一只手的手背,似挑逗又似勾引。

盛欒川嘴角勾笑,一手撫著尤雪竹的頭,另一只手則將安輕言調皮的手指緊緊攥在手裏。

馬車停了,盛欒川牽著閉眼的尤雪竹進入了一間府邸。

“尤小公子。”

奴仆蒼老的聲音讓尤雪竹又驚又喜,他睜開眼,站在他面前的是在江南時照顧他的周叔。

尤雪竹環顧四周,這間府邸與他年少時在江南所待府邸的擺設別無二致,唯獨少了父親、兄長的身影。

“這是不是跟你小時候住的江南一樣?朕尋了尤家在江南時的舊仆,按照他們所述搭建出來的,雪竹喜不喜歡?”

尤雪竹不答,只是眼眶變得濕潤而微紅。

“其實阿川,我懷念的是家人俱在的感覺。”

盛欒川其實也知道,如果不妥善解決好當年尤家之事,這件事便會一直橫在他倆中間,他采取拖延回避的態度,以為拖一拖尤雪竹會慢慢淡忘。

現下,盛欒川也管不了那麽多了,他抱住尤雪竹,懷著愧疚和渴望的心情說道:“雪竹,我也是你的家人,在江南這段時日,你我二人就如同平常的夫妻一般過日子可好?至於尤家,回宮之後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”

“好。”尤雪竹答應著,任由盛欒川抱住,只是他眼中的淚水隱了去,滿是憎恨和厭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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